回 忆

孙亚坤

伟大的祖国60华诞来临了。60年发展，60年光辉，60年飞跃，我们每个中华儿女无不欢呼、鼓舞，高声歌唱60年祖国全面飞跃发展，无限繁荣富强，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母亲万寿无疆！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也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小康生活。在这万分喜悦和无限幸福的时刻，回忆起一个非凡的好友，她的名字叫丫丫。为什么说她非凡，因为她有段不平凡的经历——

在那东北辽阔的松辽平原上，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黑黑的肥沃的大平原上，有条弯弯曲曲而又清澈美丽的辽河流经这里，还有那极其富饶地下矿藏：煤、铁、钢以及著名的长白山、大兴安岭和原始大森林……但是，这一切美丽富饶的资源在解放前并没有为人民带来快乐和幸福。由于当时国民党的腐败无能、蒋家王朝三座大山的压迫，辽河十年九涝，饥寒交迫，民不聊生，广大的黎民百姓过着卖儿卖女、妻离子散、无限悲惨的生活。

就在这辽河东岸，有一个近千户人家贫困的小村子，丫丫就诞生在房无一间、地无分寸的雇农家庭里，这个丫丫后来被称为苦菜花。丫丫为什么被叫作苦菜花呢？丫丫的姥姥与姥爷相依为命，以乞讨为生，身边只有一个女儿，即是丫丫的生母，生活所迫，丫丫的生母从小被送人做了童养媳，婚后生了四男三女。在黑暗的旧社会，封建迷信，重男轻女，生男孩是材物囤，生女孩是赔钱货。所以丫丫的大姐姐肥肥，9岁就被送人作童养媳，17岁时被丈夫打成双目失明，摸天摸地的生活到52岁去逝。二姐丑丑也送人作了童养媳，婚后才3个月，二姐夫就因病无钱医治而亡。二姐怀孕生下一个女孩，不久婆家就将二姐丑丑和5个月的小女孩赶出来，无依无靠，只好回了娘家生活（17岁—27岁）。东北有个风俗习惯：结了婚的女儿，况且又是生了孩子的寡妇是绝对不能在娘家过年三十夜晚的。就这样迫使二姐丑丑和女儿连续10年的三十晚上在牲口圈内与牲口过年呀！当时东北特别寒冷（零下30—40度），家家户户吃年饭，富人家放鞭炮，二姐眼泪哗哗的流，孩子连冻带吓哇哇的哭叫……可怜的二姐呀！17岁—27岁，风华正茂，也是青春时光，就这样的度过了，由于心情悲伤、郁闷，不久她就带着无限心酸、无奈离开人世，年仅32岁。三代女人，姥姥、母亲、大姐（肥肥）、二姐（丑丑）和丫丫总称为苦菜树，苦树开苦花，苦花结苦果，苦命相连，胜过黄连呀！

丫丫出生在1938年正月十五，日出卯时，由于母亲是童养媳身份的女人，只好在农民的土炕上生孩子，于是感染了破伤风，生命危在旦夕。由于缺医少药，封建迷信，所以只好请巫医（当地叫做跳大神的）为她看病。巫医说：丫丫是虎年、虎月、虎日和虎辰时生，是四个饿虎下山，是个“克星”7天以里必须处理掉，否则大灾难临头，甚至九族全亡也。

血永远溶于水，亲生骨肉，母子连心，真是难以割舍，姥姥、母亲再三商量，决定把丫丫送人！临别前母亲紧紧拉着姥姥的手哭着说：“给我老女儿扎个耳朵眼，一来作个记号，二来也算作为母爱的纪念吧！”母亲痛声大哭了一场，出了一身透汗，高烧减轻了些，病情也随之好转了。这时父亲却高兴的说是巫医灵验，将“克星”送走了，母亲的病才好的。

丫丫被送给了一个富贵的大家族，但好景不长。丫丫6个月时（是阴历六、七月间），当地流行伤寒病，家中前后共死了9口人包括丫丫的养母在内。由于养父当时不在家，养母有一定数量的遗产，养母临终前向养姑父、姑母做了遗言：让养姑父，姑母协助，将兄妹两个（指养子宗久、养女丫丫），养大成才，将来养父回来时，也好有个交代。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3年过去了，养姑母生第4个孩子时，因难产，大流血故去了。养姑父要关照扶养6个孩子，无耐之下说服养哥宗久，将丫丫送还给生母家。于是姥姥、母亲和大嫂（即是丫丫的亲大嫂）共同商量私下接回了丫丫，让大嫂暂时放在身边养着，以防父亲知道。结果刚刚过了一年就被父亲知道了，他大发雷霆，并说不能留养。姥爷、姥姥再三说情，都得不到父亲的同情与谅解。于是姥姥、姥爷两位长辈横下心喝了卤水自杀了，并留下遗言：“我们老了，生活所迫，死后不买棺材，用稻草捆上埋了，省下的汤汤、水水也要把丫丫留下养大，你们7个孩子们不知道哪个孩子能成才呀！”多么可尊可敬的两位老长辈呀！他们死后没有几天，生父竟狠心的把丫丫捏死，将她抛在猪圈里喂老母猪。丫丫被老母猪咬得左颈、左头部等多处是伤，鲜血流得满身都是，幸好被母亲及时发现，用辣椒水拍打救活过来。消息很快被养哥知道了，养哥以绝食的方法与养姑父（后来又娶了继姑母）大哭、大闹说：爸爸呀爸爸（指养父），你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你现在何方呀！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哥哥的勇气与坚决的行为，感动了养姑父、续姑母，于是商量把丫丫接回来（当年哥哥宗久15岁）。又过几年丫丫9岁了，家中孩子太多了，养母留下的遗产，也不够继续供养全家人的生活了。也是东北的习惯，9岁是送给人家做童养媳的最佳年龄，是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吉祥的意思。养哥和养姑夫与续姑母商量，把九岁的丫丫送人作了童养媳。

丫丫天生聪明，心灵手巧，洗衣服，做饭，纺线织布，本家很是满意，逐渐日子过得好起来，“婆婆”说：不许任何人再叫咱“克星”，就叫苦菜花吧，意思是苦尽甘来，又白又嫩像花儿一样。

1947年的严冬，满村住满了身穿灰棉衣、帽子上有颗红五星、袖章上印有“八路军”三个字的军队。只记得他们纪律严明，不打骂百姓，还帮助百姓干家务，并经常唱：解放区的天，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听说他们是打地主分田地，是解放人民大众，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的部队。几天后大部队要出发了，丫丫就偷偷混入队伍中，跟着跑了好远，结果被发现，首长派两名八路军叔叔将她送回了家。离别时告诉她说：你的处境和痛苦我们知道了，好好等待，我们很快会打回来的，记住，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于是这几句歌词，成了丫丫的梦想与心愿，她天天想，日日盼，盼望八路军叔叔早点打回来呀！

终于，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取得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胜利，革命烈士用鲜血打败了侵略者，推翻了蒋家王朝。1949年10月1日，伟大的领袖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党全国人民、向全世界人民，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解放了全国各族人民，劳苦大众翻身得解放，当家作主人，家家户户分到土地、房子，适龄儿童可以上学，成年人进夜校扫盲。全国上下万众高唱共产党好，毛主席好！

可是因为刚刚解放，丫丫还是过着当牛做马的童养媳生活，每天心里仍然唱着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忽然有一天，她听到一声好喜欢的声音，丫丫回头一看是宗久哥哥。哥哥万分高兴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快跟我走。当时丫丫不知所措，宗久哥哥接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这样兄妹俩乘上了由两名军人开的吉普车直奔辽宁省会也是东北局所在地—沈阳市。（因为解放初全国共分成几大行政区：东北局、华北局、西南局等。）

到了沈阳，兄妹俩被送到早已安排好的地方吃了饭，休息片刻，来人说：首长马上接见你们。过了两个小时，东北局的领导把兄妹两个叫到他们身边，亲切地称呼：孩子们，让你们受苦了。询问了情况之后说：你们现在没有了父母，党、祖国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接着详细的安排了兄妹两人的生活与学习。

丫丫用11年完成了17年学历，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沈医医疗系，成为一名白衣战士，工作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立志永远做一个雷锋式的白衣战士，用实际行动向党和祖国报恩。

丫丫1963年参加工作，用第一月工资（刚刚毕业月工资49元）救助了一个蒙族患者刘德才，他患了急性化浓阑尾炎，穿孔合并腹膜炎，生命危在旦夕，住院押金30元，欲放弃治疗。丫丫知道后给他交了30元住院押金，还给陪住家属19元作为住院的生活费。刘德才得救了，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说：你救了我们全家7口人呀（因为当时3年自然灾害，吃穿都困难，谁家能有49元钱治病呀）！在辽宁工作3年，从未休息过一天。有一个女人患风湿性心脏病，心力衰竭多次，住院时身边有个3个月大的第6个孩子，丫丫用两个月的工资，还向同志借了100元钱替这个女人交住院费，给3个月的孩子买高干粉（当时困难，没有奶粉和牛奶）。这个女人临终前拉着丫丫的手说：你是个好大夫，我不行了，我的小六（指最小的一个）送给你养吧，久泉之下我也冥目了。（当时两个月的工资98元加上借别人的100元）200元钱的帐呀，丫丫每月只用5元生活费，其余的钱慢慢的还给别人。记得一次丫丫在儿科值班，急诊室来了一个肺结核大出血、休克，急需O型血，血库仅有的200CC血全部输给了患者，病情还是十分危险，丫丫急忙跑去，积极主动地说：我是O型，快输我的血，邱院长、黄书记说：不行，你太瘦了，（当时她的体重44公斤）丫丫急了说：救命要紧，坚决输我的。丫丫输了400CC患者才有血压，有呼吸了，丫丫高兴的说：谢谢邱院长、黄书记，让我用400CC的鲜血救回了这个同志的生命。在3年的时间里，丫丫被评为阜新市、辽宁省先进医务工作者。66年丫丫调到北京工作。

总之，从1949年——2009年，60年间，丫丫生父母、养父母，童养媳的公婆，谁都没有给丫丫快乐、幸福。只有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才是丫丫的再生父母。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母亲啊，丫丫永远忠于您，孝敬您，做您忠实的好女儿。把党、祖国的培养和教导融于血液中，把党和祖国的需要落实在骨髓里。所以每当国家、人民、患者有需要丫丫的时候，她总是全力以赴，走在需要的前边。如唐山地震、安徽的水灾、长江水灾、四川地震、贫穷地区失学儿童等等，数不胜数。1999年，丫丫出席了中直机关的救灾先进者表彰大会，当时见到了为长江救灾牺牲烈士的仅仅6个月的女儿名叫鲁贝贝，丫丫当场捐给小贝贝6000元人民币。总之，丫丫的基本工资绝大部分作了扶贫和募捐。现在丫丫已过古稀之年，近两年来身体状况欠佳，她对自己后事安排如下：第一不留骨灰，撒到辽河与天津大海；第二将自己安葬费上交给党组织。

2008年经济危机席卷全球，我们的祖国在党的正确领导下，没有受到重伤，反而更好繁荣昌盛。丫丫的儿女们完全有条件迁居国外发展，可丫丫说：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子民，是龙的传人，要紧跟党走、紧跟祖国母亲，为把自己的祖国建设成为世界一流强国而奋斗！

（注：文中丫丫为作者孙亚坤）

作者单位：广电总局机关服务中心

编辑 / 李春秋 张一阳